以下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为巧合。
男性配偶在育儿过程中,其实鲜少有焦虑的时候。孩子奶奶给一个肠胃不好的一岁多小孩手把手喂冰淇淋的时候,我既给孩子奶奶打视频对线开喷,又给孩子爷爷打电话批评,在本就炎热的八月气得如喷火龙,男性配偶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在育儿这条路上,男性配偶一直是个淡人——只要不委屈他妈,其它的关他屁事。
这回一段和孩子的仅十分钟的视频聊天居然给他聊沉默了。“哎呀,自从你把咱妈给删了,臭孩子都好久没有给咱打视频了。看来还是想你,不想我。”男性配偶扭扭捏捏地把手机递给我。
“什么鬼话,想孩子就自己打过去!”
男性配偶又接回手机,点开他妈头像拨打视频。
“妈妈!”嘿,没想到一个月没见的小屁孩,一见到我倒是激动地喊上了。
“再喊一下爸爸啊,爸爸在这里。”我把男性配偶的脸往前摄像头拖,让他的脸在屏幕上占据更大的面积。
“不要——不要爸爸!”听到这话的瞬间,我哈哈大笑,男性配偶的眉毛倒是垂下去了。
“叫‘爸爸’给你带小金鱼回来。”男性配偶试图挽救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
“……”孩子不说话,只是嘻嘻地笑。然后我们问了孩子一些问题,他不是摇头,就是大喊大叫,也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话。孩子奶奶倒是觉得可爱,说最近就是这样娇滴滴的。倘若我在场,警告完孩子还是这个样子,一个巴掌肯定就呼过去了。但人不场,也只能随他。这种情况下看到的问题,永远是冰山一角,就像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已经不知道看到的那只蟑螂是第几代传承虫。
如此自我调解后,准备再去薅掉男性配偶头上的一根毛把气撒完,没想到男性配偶一副沉默的样子。
“怎么不讲话呢?”我只能把拔毛改成摸毛。我连问三遍,他才把头转过来,幽幽地看着我说:“他好欠揍啊,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啊,大喊大叫吗?”
“是的,不好好表达,和你一样欠揍,变成我最讨厌的孩子的样子,自己的孩子这个样子我也讨厌,脾气大,不敢做事情。”
“你说,脾气又大,本事又差吗?”咱还压上韵,这种孩子咱确实见得比较多。
“那怪谁啊,怪你妈呗,她带的娃。”我随口一说。婆婆真是万年黑灶——老公不好要被讲,孙子也不好也要被讲——怎么样都要背锅。
“是的,就是怪她。”没想到平时说“妈妈带娃”辛苦的人,这回居然还怪上别人了。
“不对呀,应该怪你爸,他是头号大惯犯。”爷爷平时连孩子吃饭都要抱着,然后拿勺子哄着孩子吃。
“就是他,他觉得孩子拉的屎都香得要闻几下。”男性配偶又同意了。
“不对,应该怪你,怪自己不想委屈自己,图轻松享受,不戴又不带,你说有没有道理?”我是想要借机嘲讽他。
“明年我一定要自己带。”反驳式人格第一次没有反击,只是转了身咬牙坚定地说道。
我想了想,还是得宽慰他,继续说道:“其实,他作为一个老式纯种留守儿童,这个样子很正常的。我们既然让他成为留守儿童,当然要接受他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也许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个问题,就像是产妇身上的妊娠纹,那只是最轻的肉眼可见的后遗症。”
“嗯。”男性配偶应当是认同了。
“再说了,我们俩是不是天下第一好?我们俩是天下第一好才是最重要的,小孩子只要他不危害社会,最后什么样子都行啊,你看那个谁天天打牌吃酒崽也没有变坏啊,那个谁天天卷卷累得半死最后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办婚礼和花了几十万办婚礼的夫妻,还不是过一样的日子,会烦恼婆婆和丈母娘对生活的插手,会在拉屎的时候抢厕所,也会床头吵架床尾和。人是很脆弱的,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都会死。你要珍惜好胳膊好腿和我天下第一好的日子,其他的过得去就行了。”
男性配偶听罢起身,打起精神看球赛。我看他投入的样子,灵机一动,把孩子突然大喊大叫的问题抛给了豆包,豆包分析了原因和解决策略,还提到这是孩子想念、兴奋、表达能力不足带来的正常表现。我又把这个问题抛给了deepseek,给的回答差不多。把两个软件的回答发给男性配偶之后,他从球赛中抽离出来,很轻松地说道:“所以,他大喊大叫是太想我们了,不是被惯坏了?”
我看着他笑,没有说话。他自己也笑了,终于更专心地看球赛了。
当然,对于溺爱孩子这件事,我还是要重申观点:家长把孩子一直当成皇帝供奉,希望孩子以后能对奴颜婢膝的自己有好颜色相待,那相当于让皇帝给太监敬茶;而家长的没有原则和底线的言行导致自己的家庭地位相当于那个新进宫、刚被阉割的太监。所以我认为父母没有必要焦虑老人溺爱孙辈,他们惯得越狠,孩子到最后会越看不上他们,越把他们当成索取的工具人,索取倒也罢,只怕最后弃之如敝屣,还要被孙辈破口大骂——以上都是我观察了几百个留守家庭后得出的结论。
所有的家长既然选择走上育儿这条路,就得打磨属于自己小家庭的合作模式。大环境没有给我们提供育儿便利,我们就更要鼓舞自己走出焦虑,走出育儿内卷,争取延长吃香喝辣的生命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