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刻?
明明想好好爱孩子,却总是在关键时刻失控、误解、推开他。
我们以为是孩子太难懂,是伴侣太不配合。
但很多时候,我们和孩子之间,隔着的不是沟通的鸿沟,而是我们心里正在上演的那场“内心戏”。
孩子不睡觉,我和队友的荒唐内心戏
前天晚上,我就经历了这样一件事,现在想起来觉得还有点荒唐。
起因很简单:我儿子下午6点多睡了一觉,睡到8点多才醒。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他自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但我太困了,就对他说:“躺着吧,妈妈好困了。”
他一直说睡不着,但我实在太困了,只说了句:睡不着就躺着,也没像往常一样帮助他入睡。
我累得快睡着了,他一直在旁边动来动去。一会儿竖着一会横着,一会儿翻到另一边,一会瞪着眼睛看着我。
后来他枕到我腿上,正好压到我的痛处,我整个人“啊”地叫了一声,下意识把他推开了。
然后,他就安静了。
不是那种乖乖躺下的安静,是另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安静。
他突然不躺了,坐起来,然后又站起来,走到书桌旁,呆呆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问他什么也不回答。
他有时候会怕黑,但是当时黑灯瞎火的他也没怕,却把我吓到了。
以前听过的一些“说法”涌进脑子里:“不说话也不动,像被夺舍了……”我的恐慌瞬间拉满。
我一下困意全无,声音都变了:“你怎么了?你跟妈妈说啊!你过来呀!”他还是不理我。
队友被吵醒了。他坐起来,把孩子抱过来,问他:“你怎么了?”孩子沉默。队友又问了一遍,还是沉默。
然后他的耐心用完了:“不睡就自己出去玩,别吵着我睡觉”,然后继续躺下睡觉。
孩子还是一动不动,队友开始恼火:“烦死了,每次都是那个死样子,问啥又不说,一会我拿衣架了哈。”
那一刻,我才醒来意识到,我们都陷入了自己的内心戏,而不是看见当下这个孩子。
同一件事,同一个孩子,我演的是“夺舍”的戏,我在害怕“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队友演的是“对抗”的戏,他在想“孩子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每次问啥都不说“。
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可我们各自用自己的剧本,把他变成了完全不同的角色。
在我的剧本里,他是受害者;在队友的剧本里,他是挑衅者。
但真正的他,只是一个6岁的睡不着的孩子。
凌晨了,他睡不着,身边的大人一个比一个困,没人理他,没人懂他。
他只是觉得有些难受、无聊、不被理解,他说不出来。
我们越问越急,他越说不出口。
后来队友说:“他刚刚在偷偷抹眼泪。”
那一刻,我脑海里的内心戏忽然就散了。
我冷静下来,重新看坐在那里的孩子,他不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也没有故意跟我们作对。
他只是有点难受,然后说不出来。
我不再问他,而是走过去抱起他,轻轻地说:“宝贝,你是不是受委屈了?跟妈妈说说好不好?”
他没说话,但那个僵住的身体慢慢软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妈妈,帮我穿好袜子。”
我知道他准备睡了。帮他穿好袜子,抱着他,没再追问,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问起这件事,他跟我说:“当时就是觉得很无聊,还有点难受。”
父母的内心戏在育儿中一直在上演
那天晚上我和队友一开始都没有“看见”真正的孩子。
我们都陷入了自己内心的剧本。
三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却活在三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我被困在“恐惧”的戏里,队友被困在“对抗”的戏里。
而孩子,被困在我们的戏里,差点成了我们各自剧本中的角色:一个“被控制者”,一个“挑战者”。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在“教育”孩子,其实是在和自己的剧本较劲。
孩子磨蹭,我们脑子里先跳出“他就是懒”;
孩子哭闹,我们立刻觉得“他在挑战我的底线”;
孩子沉默,我们又自动脑补出各种可怕的剧情。
当我们被困在这些内心戏里时,眼前这个真实的孩子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们投射出去的恐惧、焦虑、和那些童年时期就被植入的旧信念。
我们常常急着去“解决”孩子的问题,却忘了先“看见”眼前的这个孩子。
而看见的前提,是停止内心戏。
是当恐慌涌上来时,能深呼吸,问自己一句:这是事实,还是我的想象?
是当指责的话到嘴边时,能停一秒,分辨一下:这是我的焦虑,还是他的需要?
就像心理学家荣格说的:“当潜意识没有被意识到的时候,它就是你的命运。当它被意识到的时候,命运就被改写了。”
每一次我们觉察到自己正在“演内心戏”并及时停止,就是打破代际传递链条的一次机会。
孩子不需要完美的父母,他只需要一个能看见他、接住他的真实的人。
而当我们终于停下戏来,那些所谓的“问题行为”常常会奇迹般地消失。
因为孩子从来不是要被对付的难题,他只是一个需要被理解的小小生命。
真正的爱,不是演好一个完美的妈妈,而是从自己的剧本里醒来,然后,用一颗清明的心,去触碰另一个真实的灵魂。
这,或许就是我们作为父母,一辈子的修行。